2011年11月29日 星期二

政治化的教育问题?

獨立專欄2011年11月21日

【指南人语/黄书琪专栏】没有制度性改革的魄力与政治意愿,马华公会只能靠他人施舍来掩盖执政半个世纪施政不力的事实。

今年9月19日,马华公会领袖浩浩荡荡,在吉隆坡国际机场为180名赴台就读马来西亚技职专班的学生送机。不到一个月,就传出有马专班学生惹上台湾当地帮派,差点就在学校上演全武行。

按理而言,该数名学生触犯纪律情节事大,按照校规,早该开除遣返,但是至今依然在校,盖因此为马华公会成立的马专班。当然,送佛送到西,假设这群学生最后转性学成归国,的确是美事一桩,可回头一看,不过是马华公会当家不当权的又一出闹剧。

早在马来西亚技职专班之前,由留台联总承办的海外青年技职训练班(简称海青班)已行之有年,入学标准与马专班相去不远但选择更多,且因海外侨生身份入学之故,所需负担之学杂费、健保费用又比外籍身份入学的马专班更低。

既然本就有相同课程,马华公会劳师动众,出动总会长蔡细历远赴台湾考察一遍,亲自拍板定案开设马专班究竟所为何事?

华裔中辍高升学低

副教育部长魏家祥今年10月10日在国会答询时指出,华小辍学生人数比例高居各族人口之冠,与此同时,我国中学生辍学人数也高达9.42%,2010年世界银行报告即已指出,2000年人口普查即已显示,年轻一代的马来族群(15-34岁)当中的大专教育人口已经超越其他各族群的大专教育人口。

另一方面,在我国88所技职中学五万学生人数当中,华裔生不到百分之一。

蔡细历自言我国华裔轻视技职教育,他亲自与台湾教育部长吴清基会面,促成每年300人的马专班课程,意在让我国许多升学无门的华裔青年有个出路,令人哑然失笑的是,马华公会拿人家的现成资源解决自家问题,回国后竟然还自居功劳。

若是在野党也就罢了,作为一个执政联邦政府半个世纪的执政党,教育政策与资源的分配让华裔生在国内找不到出路,理当羞愧忏悔一番,然后积极改革教育体制,让我国教育政策包容多元,解决中辍、升学问题,而非到国外去求得数百名额就大事张扬。

白话一点说,家里大妈不给卫生纸上厕所,这二妈跟邻居讨来了卫生纸还大声炫耀她解决了问题,实在令人难堪。

资源分配解决教育问题

回看马来西亚整体经济、工业结构,放眼未来,长期受到忽略的技职教育的确是重要一环,但是,这绝对不是靠单一政党资源开办学校或协办课程就可以拨乱反正的问题,唯有从教育政策与资源分配著手,才有可能根绝此一制度性问题的产生。

个人即是政治,在一个群体生活当中,举凡衣食住行、教育、福利、就业都与政治的资源分配脱不了关系,动辄高喊不要“政治化”各项议题的政治人物,要嘛是没搞清楚自己的本业,不然就是天真如马华公会,以为开多几间大学、学院就能够替华社的教育问题找到出路,岂知,不过是继续走在逃离政治的轨道上,建议速速转型成为私立教育机构为上策。

2011年11月22日 星期二

Lessons from history


Two weeks ago, I visited Taipei Jingmei Human Rights Memorial Park again. That was a warm autumn day with 30℃. The sunshine only faded away when I was leaving in a taxi with my comrades. The cold was coming back again in the previous detention center.


Jingmei Human Right Memorial Park, once an infamous prison for political dissenters. However, people have short memories, especially in memorizing other agonies.

When asked about the white terror which had occupied Taiwan after second World War, taxi driver told my comrade, “ that was long time ago, why bother to mention it?”

Is it?” my comrade could only reply the taxi driver with a subtle question.

The prison, rarely have been a foreign visitors' place. Taiwanese tried to distance themselves from there as far as they could in the white terror age. Its former name was Jingmei Military Law Detention Center. In the martial law period, whoever was suspected by authorities that had committed treason against the state, would be arrested and prosecuted under the Military Law.

It sounds familiar to Malaysian. The detention center reminds us the Kamunting detention camp. Likewise, Taiwan had once governed by martial law for few decade long.

The detention center was one of the important scenes of Formosa Incident. A lot of Taiwanese opposition leaders had stayed in the detention center after arresting. For instances, Chen Chu, who is the mayor of Kaohsiung Metropolis, Annette Lu, the first female deputy president from DPP, Shih Ming-te, who lead the million “red army” opposing the corrupted president Chen Tsui-bian in 2007. Moreover, these 3 vocal leaders had stayed in a same cell but in different period.

The wall in that specific cell room is covered by few inch thick sponge to prevent suicide.

In fact, I was first visiting this detention center back in 2007. My friends and I stepped into the detention camp in a gloomy winter day. Few former detainees were sitting at the entrance. The old men told us every detail of the prison, including their life in Jingmei Military Law Detention Center.

They told visitors their story not because of hatred against the then ruling party, they merely wanted to remind the next generation or outsiders that we must learn from the lessons, we must uphold the basic principal as liberty, human rights.

I met an old lady at the detention center in my second visit. She was a former detainee as well. Likewise, she told her own story without hatred. She could even tell visitors in a smiling face on how silly she cried in the court room when her decisive trial was on going in the military court half a century ago.

The past is passed, we must look forward, but not forgetting the past. We must learn the lessons. The history would repeat itself and the regime which hasn't learned anything from it would pay the price.

We do have the stories to tell. In the half century long history of Malaysia, we have too many lives lost in no reason. People lost even their lives in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Ahmad Sarbani, Teoh Beng Hock and countless detainees in police stations.

The past hasn't passed. We are repeating the history as the BN government has never learned history.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明天过后(The day after tomorrow)

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_v2.php?n=20274

【女巫手札/黄书琪专栏】没有钢索演出的马戏团,没有悲情的政治迫害,马来西亚明天去向何方?

纳吉上台30个月,终于痛定思痛,不再耍嘴皮功夫,正式对外宣布国阵政府将动议废除恶名昭著的《1960年内部安全法令》,同时,他还建议废除《1984年印刷机与出版法令》中每年更新出版与印刷机准证的条文,这对我国媒体自由进程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但是,没有钢索之后的演出,才是挑战的开始。

台湾在1988年正式解除报禁,报纸不仅不再需要受限于张数与印刷,准证亦不再受限,台湾媒体大鸣大放的时代终于来临,但是,就在报禁解除短短20年内,台湾人就见证传统媒体如何从荣景走向没落,恶性竞争最后牺牲的不仅是媒体工作者的薪资、福利、工作质量,还将新闻理想一并埋葬。

借鉴前人,就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先不管纳吉政府废除每年更新准证条文之后,是否会有其他限缩媒体空间的法令出现,马来西亚传统印刷媒体(电子媒体因为不受出版法令之限制,本文暂按下不表),尤其是不受政党直接控制的媒体,从此再也没有所谓“走钢索”高难度演出之必要,那么,传统媒体是否能够跨出自我限制推动我国媒体真正自由竞争,不再一家垄断,让百家争鸣,媒体事业百花齐放?

不改变就等着被取代

在解除报禁之后,台湾报纸的言论愈加多元,媒体自由进一步催化台湾民主自由、转型正义;也因为准证限制之废除,各家意见自由阐述,报纸数量激增,阅报率却呈下降趋势,广告收入大幅缩水,到近几年记者还要兼跑业务配合新闻(简称业配新闻),直接葬送媒体的公信力。

台湾报纸虽然称不上本地中文报业瞻首的领头羊,但持平而言,无论是整体写作素质或编采处理,台湾印刷媒体都要比本地报章之素质要高,他们尚且陷入窘境,我们又如何能够不引以为鉴?

在媒体大鸣大放的年代,论述不再由几家与掌权者拥有密切关系的报纸垄断,过去一贯的诚信、正义之谎言自然容易戳破,传统媒体因此更需要重新定位,以新的态度面对转变,否则必然面对淘汰的命运,尤其是“走钢索”的悲情论述不再管用之后,媒体内部如何从自我审查中解放出来,至为关键,否则老牌印刷媒体只能等着被其他后来者取代。

这些取代者不一定是网络媒体,因为网络媒体在网络覆盖率低、连线又慢的马来西亚毕竟有其限制,后来居上者可能是其他报纸,如《苹果日报》之于台湾三大报。

告别昨日迈向未来的政治

以9月16日各大报头条处理的方式来看,纳吉政府这次很难U转,他的改革诚意无论是真是假,我们至少离开了箝制人民半个世纪的《内安法令》,分别在1964年、1969年紧急状态下开始使用至今的《紧急法令》也宣告终止。换言之,马来西亚政治经历308海啸刷洗,国阵政府这一次总算正面响应海啸冲击,长久来看,对我国民主发展而言绝对是佳音。

在台湾,小蒋隔代继承父业,马来西亚的纳吉一样是隔代子承父业,一步步踏上相位,无论历史评论如何,以目前状况来看,两个儿子都在任内打开民主自由之滥觞,但是,两个国家所面对的际遇未必会一样。

种种不公平法令依然存在,马来西亚现正处在解严、报纸准证锁喉法令解除之际,政治人物以及公民的智慧,将决定马来西亚是否重蹈台湾的民主路程。

台湾非主流媒体兼社运人士孙穷理曾经与我形容,台湾在党禁、报禁与解严“三禁”解除之后十余年,社会在各种冲击之中前进,在蓝绿持续口水恶斗的情况下,民众反而渐渐厌倦了台面上的尔虞我诈,因为曾经压制人民结社、言论自由的“三禁”已经解除,整体环境相对有所改善,政权有没有轮替已经不再重要。

所以,到2000年代表民进党的陈水扁在蓝营选票分裂的情况下当选,完成第一次政党轮替时,激情已然不再。反而是到2004年总统大选前夕的319枪击案,才真的让台湾民众感到震撼,令民众震撼的是民主进程尽然走到如此险恶的地步。

台湾明年一月就将举行总统大选,而他们早在2008年就已完成二次政党轮替,走过民主转型期;在野党若要避免民众的激情过早消耗殆尽,以致于民主转型胎死腹中,就必须认真思考前路何方,正如报章媒体无法继续贩卖“走钢索”的悲情论述,在野党政治也必须思考迈向国家转型正义,与口水政治说再见,为即将来临的政党轮替与新政府做好准备。

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

政治不應是有錢人的遊戲

「人因夢想而偉大」,淺白一點的說法則是「人沒有夢想,與鹹魚何異?」馬來西亞政治在過去半個世紀以來,都在族群分化政策與既得利益大集團老闆與高官的把持下,在野黨淪為國陣用來對外宣傳我國是個民主國家的櫥窗布景。同時,國陣的遊戲規則也深入民心,旨在愚民的教育制度把這一套規則潛移默化,深植在許多人腦海裡。

在野黨之所以有異於國陣的地方,就是在於在野黨過去半個世紀以來,不靠企業之贊助存活,因此不需要看企業之臉色;相反的,國陣半個世紀以來,與某些企業過從甚密,幾乎每一位首相都有自己的御用提款機,透過各式各樣的發展計劃,行五鬼搬運之實,這些錢,從國庫搬到黨庫,再搬到自己的家庫裡。每一次選舉都要耗費大筆金錢請人幫他們造勢、辣妹跳舞唱歌、請人吃飯,搬到黨庫、自己銀庫裡的錢就是這種用途。

過去,掌握國會三分之二的國陣在擬定政策、國會立法時,可以完全不用理會在野黨反對意見,閉著眼睛,就把有利企業、壓榨平民的法案給過了,如不利勞工,向資方利益輸送的《1976年修改雇佣法令法案》以及各式各樣的發展計劃。他們手上有錢,有大把大把以五鬼搬運搬來的金銀,但是,這個政黨做了什麼好事?

改革不是請客吃飯,如果請客吃飯就可以改革,我們今天就不用辛苦的走上街頭要求選舉改革,要求政府正義償還一宗宗離奇死亡的命案。現實就是,國陣半個世紀以來拿朋黨企業的政治獻金,以政策、立法向其朋黨輸送利益,狼狽為奸,受苦受難的是底下辛苦掙錢的小老百姓,這些小老百姓不分種族,辛苦的小販流的汗也不會有膚色之分。

回教黨每逢有演講時,演講處就好像流動夜市,有賣飲料、食物、日用品、書報、傳統藥品等等不一而足,這群馬來小販完全沒有得到他們所謂照顧馬來人的巫統政府之幫忙,相反的,他們一樣必須為三餐奔忙,舉凡有這種演講會,自然是去開檔做生意,做到半夜掙一點錢也足孩子買幾本習作簿,而這種景象也成為回教黨演講時的慣例,對甘榜裡的居民而言,反而是種難得的資訊曝光。

行動黨的演講固然沒有一大群的小販蜂擁而至開檔做生意,宛如夜市,但行動黨眾多領袖出版著作行之有年,馬來西亞人少逛書店少買書,但書作為思想精華的載體,是瞭解這些政治領袖想法的最佳媒介,既然群眾不去書店,我們在群眾出席的場合,讓群眾得以接觸這些資訊與媒介,何來夜市?應該沒有人會覺得去逛書展像是逛夜市吧?

再者,無論是奧巴馬的美國總統選舉還是台灣之前的五都選舉,我們都看到候選人打出所謂的小額捐款模式,所謂的小額捐款,其實就是鼓勵支持該政黨/候選人理念之選民,以不超過一定金額或樂捐之方式,金錢資助該候選人/政黨之競選活動,讓他們可以在無金錢之虞的情況下競選,同時,也可以確保該政黨/候選人當選組織政府之後,不會因為曾在競選時收受企業的大筆捐款,而導致承諾跳票,貨不對半,讓選民失望。

換言之,假若每一名選民都能以一點點金錢資助贊同其理念之政黨,讓該黨可以在不須要仰賴企業獻金要脅下生存,那麼自然整體訂定政策就可以更透民、公開,進而達到為民之目的。

政治不應該是有錢人的遊戲,恰好相反的是,政治應該是所有人,特別是非資產階級應該努力搞懂、爭取的權利,政治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政治牽動我們生活中的每一個面向,我們的公積金、工作權利、交通、房子,政府、政治人物處理國家稅務的的態度,決定哪一個選項優先的方向就決定了我們的未來與生活品質。一個靠企業家的政治獻金上台的政府,你覺得,他真的會「人民優先」嗎?

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納吉的一個馬來西亞殺人計劃

一年前的某個晚上,我正看著擱置了兩三年的書,南非大主教Tutu的《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No future without forgiven),許多在隔離政策年代虐殺的兇手傳召出席真相和解委員會,他們為了得到寬恕,必須將當年的真相和盤托出,其中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包括他們如何虐殺一個個敵對陣營的成員。



其中一名受害者在死之前,遭受最不人道的對待,一名男子捏住他的陰囊,猛地打,一直打,一直打,且越捏越大力,流出汁液,其他人負責攻擊身體其他部位。事後,參與行動的虐殺者供述,受害者的臉從一開始的紅轉紫,再轉青,最後轉為慘白,他們拳打腳踢,把人活活打死。然後在旁生火,把屍體燒成灰,兇手在一旁烤肉吃。



我看著這段,在深夜,宛如看著恐怖片,想尖叫,但叫不出來,我響起了發生在MACC大樓裡的慘案。虎口逃生的印度青年Sivanesan在死因調查庭上供証時,就曾說過Ashraf在內的官員如何施虐其下體,接著,我想起慘死的趙明福,我不是男性,但都已經可以想像那種恐怖。這就是我們選出的政府成立的反貪機關,就算是真的涉及賄賂,都不應忍受此種對待,更何況是一名證人?



正義該如何償還?請告訴我,你要如何還一條命給人家?如何補償趙家?如何彌平這個國家的正義傷口?這個政府是我們用選票選出來的,我們選出一個殺人如草菅的政府,警察開槍殺了人,不當一回事,連續兩具屍體橫陳反貪委會樓下,沒有事,今天,死的是他們,明天,死的會不會是我?為何還有人可以安坐?



納吉可以睡得安穩,擁有合法暴力執照的隊伍在他號令之下踐踏人命,我們呢?刀俎?



為何我們選出這樣的政府?那是因為選舉制度不公平,讓得票節節敗退的國陣可以執政半個世紀,成就全世界有選舉國家當中執政最久的政府,即使在野黨全國得票一半,但代表議員也只剛過國會三分之一,賄選、買票、恐嚇,不公平的遊戲規則造就了不公平的政治環境,這個不公平不僅限於單一種族,納吉2009年4月1日上台至今發生的執法單位殺人命案,除了趙明福,還有Aminulrasyid、Ahmad Sarbani Mohamed 、Baharuddin Ahmad,還有更多更多不知名暴斃警局,只有無力的家屬知道的命案,一個馬來西亞殺人無數。



很多人覺得無力,但我們不能放棄,就因為一條條的人命,我們必須要爭取真正的正義償還,讓所有人記得這些人命的慘痛教訓,民主、自由不會從天而降,是所有人齊心齊力,用血、汗與淚爭取回來的,前路漫長,我們且走,為這些枉死國家機關底下的無辜受害者,找回正義與真相。

2011年7月6日 星期三

恶法非法

【女巫手札/黄书琪专栏】遊行不遊行,再度成为这块什麽都破裂(boleh)的土地的热门话题,前车可鉴,靠着《警察法令》第27条文当靠山的警察,绝对不会对净选盟2.0丝毫手软,全城封锁是预料中事。

部分国阵政治人物乃至於媒体人不断质疑上街遊行抗议的合理性,有者建议净选盟只需要关起门来在室内体育馆举行集会即可,有人则乾脆认为没有获得警察批准就集会,已然违法,抵触法治原则。

台湾被施压改为报备制


我还记得,在旅台六年,看着台湾的《集会遊行法》从警方同意方能举行集丶遊的恶法走向相对友善的法条,同时,我也和同学一起经历抗议被警察抬上警车,但绕了山路一大圈,依然好汉一条回到抗议现场的过程。

集会丶遊行,从来就不该是什麽大事,抗议劳工法令偏向资方,压榨劳方,劳工团体就到劳工部大楼前上演行动剧,拿出大字报,举牌抗议,如此简单。人人都有表达异议的自由,只要其表达意见之自由不侵害他人人身自由。

台湾的《集会遊行法》在民间团体施压之下,改为报备制,即在举办日之前六天向举办地点之警局报备即可,换言之,7月9日在台北自由广场的净选盟20遊行,不过只需要向台北中正分局员警打声招呼就好了,就算不打招呼,神通广大的警察一样知道你会在现场举办集会,一样到场纠察,只要没有事故,绝对不会因为你没有报备就指该活动为“非法”。

以民众力量施压改变

任何习法者,应该至少都有学过“恶法非法”的哲学思考。恶法非法,如果恶法是法,我们就得完全服从内安法令的遊戏规则,国阵过去以三分之二绝对多数在国会通过的法案丶即使罪大恶极,我们都得遵守之。任何脑袋稍微还能正常思考者,大概都会知道这样不太对。

更何况,国阵牢牢掌握半世纪的三分之二多数乃透过不公平的选区划分,以绝对蝾螈的型态把东南西北各个选区划得歪七扭八,使在野党即使全国得票过半,却拿不到过半议席,一人一票,票票等值完全失去意义。

修改恶法或甚至完全废除恶法是我国国会刻不容缓的任务,但任何熟知我国国会作业,如成日待在国会走廊追着议员们跑的记者都知道,至今为止,国会的修法丶立法绝大部分是由执政一方抛出,由在野党议员提出的修法提案或私人法案根本没有机会成为辩论课题。

至於集会丶遊行,本来就是为了抗议掌权者不公不义不正确,要抗议要申诉,要让所有人知道问题之严重性,才会决定走上街头,以民众之力量施压执政者改变。

所以,要抗议还得先申请?然後警察再来决定是否批准你抗议?如果警方不批准,你的合理抗议就是非法,这不是荒谬的逻辑么?

我们需要守法,以让整个社会秩序得以维持,但并不代表每一个法条都合理,都必须遵守。就如我所说的,恶法非法,要人们如何遵守?

《警察法令》违宪,意即警察所站的的法理位置本身就“非法”,反而要持有合理立场的民众去配合警察的“非法”,这岂不荒谬?

集会不愁没生意

许多人以上街遊行打击小贩生意为荒谬理由,这些人可能都没看过国外的遊行,甚至没看到台湾319枪击案之後的连宋阵营如何创造商机,总统府前的抗议场子维持多久,凯达格兰夜市就经营多久,小贩怎麽会愁没有生意?恐怕只愁你集会的人不够多,生意太冷清。

所以,假设集会遊行得以顺利进行,不见得会导致吉隆坡陷入混乱,只要警方可以恪守本分,真正做好其维持秩序与交通的工作,而不是派出政治部员警混在人群中挑衅,遊行本来就可以很和平,卖饮料丶小吃的小贩们可以赚得笑呵呵。

一个国家能够透过集会丶遊行表达民意,是一种自由民主的象徵,立场非法的警察以水炮丶催泪弹此等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民众,才毁坏国家的面子。

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

淨選盟2.0參加者指南(中譯版)

淨選盟2.0參加者指南(中譯版)

淨選盟2.0之訴求
 自動成為選民制度
 改革郵寄選票制度
 使用不褪色墨水
 各黨派近用媒體權
 最少21天競選期
 強化選舉相關機構體制
 使賄選銷聲匿跡

淨選盟2.0一直以來積極推動選舉改革,但我們的要求如石沈大海。淨選盟2.0認為,是時候讓那些取得人民委託的國家行政者“聽聽人民的聲音”。全球各地都響起爭取更加民主之社會的聲音,我們誠意邀請當權者傾聽之。

淨選盟2.0加倍強調以下幾點:人民要求選舉改革;強化公共機構職能;堅定立場對付社會各階層之貪污行為。我們強調,此倡議為公民社會發起,但誠意邀請全部政黨加入我們的行列,與人民一起推動、守護這塊土地的民主。

我們預見,屆時將會有不同族群、意識型態以致於信仰者站出來集結,表達他們的想法,尤其是呼籲馬來西亞選舉委員會改革我國選舉制度。

為了使此次活動順利進行,我們發出了以下活動指南,希望可以協助每一位有志參與者,也讓活動主辦單位可以順利引導整個活動圓滿結束,確保集會過程順暢、和平。

以下為你需要準備的事項/物品:

1. 大馬卡、駕駛執照,一張提款卡而已;
2. 不超過100令吉之現金;
3. 穿著得體──T恤或任何黃色衣服,最好上面能夠印有淨選盟2.0標誌;
4. 每位參與者皆必須穿鞋出席;
5. 自備與淨選盟2.0相關之徽章、頭巾、小旗幟、布條以及任何印有淨選盟標誌或標語的大字報、字卡;
6. 可攜帶馬來西亞國旗以及各州州旗;
7. 礦泉水以及少量乾糧或糖;
8. 少許粗鹽以防警方噴射催淚彈、化學水砲時可以含在口中,降低不適感(注意:粗鹽不是用來抹在臉上的);
9. 自備小條濕毛巾以在遭到催淚彈襲擊時,遮掩口鼻眼睛;
10. 歡迎參與者自備口罩,如N100或N95以及各類手術用口罩,一來防止流感病菌傳染,二來亦可稍稍避免催淚煙霧的刺鼻感;
11. 患有哮喘病以及其他疾病者,請自備呼吸器及藥物;
12. 請隨身攜帶小塑膠袋,帶走垃圾,避免隨意丟棄個人不要之物品;
13. 請帶筆與小記事本,以記下警察之編號、姓名或可疑事件;
14. 別忘了攜帶攝影器材或任何具有攝影、錄影功能的手機,以記錄集會現場狀況,任何照片與影像皆可在集會之後寄至淨選盟2.0秘書處的電郵,聯絡電話:0162208784 電郵:bersih2.0electoral@gmail.com (我們需要可以避免大量郵件攻擊、駭客攻擊之電郵帳號,有人可以協助嗎?)

以下為不允許之事項:

1. 請在籍學生與工作人士不要攜帶學生證與相關服務單位之證件;
2. 不要攜帶過多獻金或者信用卡,避免集會時或遭拘留時失竊;
3. 請勿穿拖鞋、高跟鞋或有礙行動的涼鞋;
4. 請勿穿裙裝或不便行動之衣服,我們鼓勵參與者褲裝出席;
5. 請不要穿金帶銀或者配戴與淨選盟2.0訴求無關的配件;
6. 請勿攜帶任何帶有政黨、組織標誌的布條、大字報或旗幟;
7. 不允許任何與淨選盟2.0無關之口號;
8. 除了筆之外勿帶利器;
9. 請不要攜帶任何易燃物或爆裂物,如火柴、汽油彈及煙花;
10. 請不要在集會時吸煙引免影響他人;
11. 請不要攜帶任何武器如木棍、鐵條、鐵鍊、手槍及任何危險物品;
12. 欲帶孩童參加者,請不要攜帶任何手槍、長槍或刀子造型的玩具;
13. 請不要戴著10歲以下之孩童參與遊行避免任何問題。

集會前需完成事項:

1. 請檢查你欲駛往現場的交通工具與隨身攜帶用品;
2. 勿在集會前吃得太飽或喝太多水;
3. 確保你在加入集會前已經祝福禱告一遍;
4. 若為伊斯蘭教徒,請在參加前先作懺悔及祝福之禱告,期待真主阿拉促成集會成功,若是非伊斯蘭教徒,請依各自宗教信仰之方式禱告;
5. 確保你在離家時已將門窗關緊鎖好,或者已留下重要訊息予沒有參與集會的家人或鄰居;
6. 請通知家人或鄰居外出之目的;
7. 請記得告訴他們一起參與遊行朋友之聯絡電話號碼,以防他們無法透過你的手機與你聯絡;
8. 請不要忘記為手機與相機等攝影器材充電;
9. 確保自己清楚知道遊行方向及三個集合點,即吉隆坡崇光百貨(Sogo)、吉隆坡市政府大廈(DBKL)及甘榜峇魯回教堂(Masjid Kg Baru)
10. 請盡早抵達集合點避免交通壅塞或被迫在LRT、Komuter大排長龍。
11. 與友人一同抵達集合點,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12. 假設你無法駕駛/搭乘交通工具進入市中心,請步行前往三個集合點(注意,千萬不要獨自前往國家皇宮);
13. 請不要在集會開始前就穿上淨選盟2.0的T恤。

集會及遊行時的注意事項:

1. 請在主辦單位確定的三個集合地點集結,並且等候被委任的地面指揮官之指示;
2. 遵從回教黨志工團(Unit Amal)或者地面指揮官的指示,請不要在沒有請示地面指揮官的情況下,徑自錯開隊伍。
3. 除非在地面指揮官指示下,不然不要離開集合點;
4. 若發現任何可疑人物與事件,像回教黨志工團報告;
5. 在集會與遊行時請勿推擠;
6. 避免在集會時與他人辱罵、挑釁或做出任何不雅舉措;
7. 以和平、和諧之態度歡迎這場遊行;
8. 請優先禮讓正在使用道路之交通工具,不要隨意穿越馬路;
9. 請優先禮讓、協助、保護一同出席集會的長者、身障人士及孩童;
10. 若有任何緊急事故或欲離開集會地點上廁所,請記得通知身邊朋友,避免其他問題;
11. 在領導人發表演說時坐下;
12. 勿在領導人發表談話時於台下鼓譟聊天,因為音響系統之聲量可能為千萬民眾的聲浪所掩蓋;
13. 若有必要,請隨領導人一起呼喊口號;
14. 在遊行期間,手持國旗或各自的州旗;
15. 請不要隨意拋置垃圾,請將垃圾放進帶來的塑膠袋帶回家扔棄;
16. 攝下集會之狀況,任何照片與影像皆可在在集會之後寄至淨選盟2.0秘書處的電郵,聯絡電話:0162208784 電郵:bersih2.0electoral@gmail.com
17. 若可以的話,請攝下警察值勤或任何重要事件,如遇上警方暴力、挑釁的狀況。

集會之後:

1. 在解散命令下達之後,請和平、緩慢的解散;
2. 確保隨行的朋友與孩子在身邊,若走失了,請向負責人______報告;
3. 若有親友遭警方逮捕,請不要立即回家,索取相關資料以等候親友獲釋;
4. 請不要在集會現場留下任何垃圾,確保所有廢棄物都丟進垃圾桶或帶回家裡丟棄;
5. 向維持現場秩序使得遊行可以順利進行的安全隊伍道謝;
6. 請不要忘記廣傳集會照片與新聞,讓未能出席的親友亦能分享,所有資訊與資料可致電淨選盟2.0秘書處0162208784,或電郵至 bersih2.0electoral@gmail.com.

假設遇上反淨選盟2.0的抗議隊伍挑釁時,請你這麼做:

1. 不要理睬他們,就保持安靜,繼續依照地面指揮官或回教黨志工團的指示前進;
2. 千萬不要回應他們的挑釁,不要拋擲任何物品,不要向他們比出任何手勢,就當他們當天不存在。
3. 不要靠近他們;
4. 倘若他們突然衝前推擠或有所動作,請將他們壓制,但不要動手打人,只需要將他們交給警方即可;
5. 若你遭到他們騷擾或因此受傷,請記得報警;
6. 若有必要,請拍下他們的樣子;

假設警方挑釁、攻擊,請你這麼做:*

1. 請不要在沒有領導人下令下擅自離開集會地點,提前離開將容易遭到警方逮捕;
2. 千萬不要落單,當警方欲攻擊或發射水砲時,與身旁同行者勾牢雙手,緊密站在一起;
3. 假設領導人指示,請坐下;
4. 當警方發射催淚彈時,稍微弄濕小毛巾,掩住臉部,若沾染到黃色的水砲液體,請用水清洗臉部,並吃一點粗鹽;
5. 若警方挑釁,千萬不要跟他們對抗或起口舌之爭,保持緘默即可;
6. 若來得及,就拍下他們的照片;
7. 若遭警察粗暴對待,請報警。

若遭逮捕,請依以下指示:

1. 請不要與警察多說話,請保持沈默,並讓自己平靜下來;
2. 請向逮捕的警察索取名字與警察號碼,並且詢問他扣留原因及其援引的法條;
3. 若被要求提供任何資料,就只告訴他們大馬卡上面的資料如姓名、身份證號碼及地址(依照大馬卡上面的地址);
4. 假設他們詢問目前從事什麼工作,請簡短回答,不要告訴他們任何詳細資料;
5. 若是學生,當他們詢及是否還是學生時,你只需要回答“還在找著工作”(Masih tengah cari kerja)或者給他們其他答案,避免承認自己的學生身份。若他們想要進一步資料,就讓他們查好了,不要回答沒必要回答的問題;
6. 若是政府公務員,當他們詢及服務公司時,就回答他們:“我就職私人界”(Saya kerja swasta)或者“自雇人士”(kerja sendiri)。若他們想要進一步資料,就讓他們查好了,不要回答沒必要回答的問題;
7. 在給予任何說明、口供之前,要求會見律師,律師將會在扣留者遭拘留的警局外等候;
8. 如果可以,避免向警方做出任何解說,你只需要告訴他們:“我會在庭上說明”(saya akan bagi keterangan di Mahkamah sahaja)。注意!你在警局所說的話都可能成為呈堂供證,除了在庭上,你有權保持沉默,不向警方提供說明。
9. 拘留期間,請勿理睬警察的挑釁行為,也不要因為他們態度軟化而心軟;
10. 請確保你記得所發生的一切,包括扣留、盤問你的值勤警員;
11. 請不要過度擔憂,因為警局外面,我們已經有保釋人在等候。

獲釋之後,請你記得以下動作:

1. 確保警方退還你所有物品;
2. 若有任何不適,請前往做身體檢查;
3. 在集會或拘留期間若遭粗暴對待,請報警;
4. 若遭警察迫害刑求,請向律師及媒體敘述事發經過;
5. 請在返家之後,把所有你記得的細節記下來,以便將來上庭時可以備忘;
6. 記下保釋人與相關律師的聯絡電話號碼;
7. 請將所有集會的資料與照片將給律師,讓辯護過程更加簡易;
8. 在獲釋之後,請記得禱告感謝並與同行友人會面;
9. 經歷逮捕之後,千萬不要因此脫離鬥爭,人在經歷逮捕之後很自然的會失去動力,變得軟弱,或感覺孤立;
10. 繼續與其他朋友一同鬥爭;
11. 事實上,經歷逮捕之後,你會覺得自己變得更勇敢、厲害,因為並非所有人都有機會經歷你在逮捕期間所感受到的感覺。


注意!!!

1. 主辦單位將不對任何與此集會無關之觸法行為負責;
2. 主辦單位不對任何組織、個人的挑釁、粗暴行為負責;
3. 主辦單位不為任何因個人大意或指示外的行為導致之傷害負責;
4. 主辦單位不對任何與此集會無關的毆鬥、肢體衝突導致之拘留負責;

總而言之,我們希望淨選盟2.0遊行可以順利舉行,沒有任何逮捕或問題發生。

我們希望大家的出席可以讓選舉委員會以及聯邦政府醒一醒,利用現有權力修正我國目前軟弱的體制與行政過程。

記得,2007年11月10日的淨選盟得以遊行成功,乃是因為人民的積極踴躍,所以,這是我們再一次為改革選舉制度,加強國家體制與消滅貪污努力的時刻。

請確保遵照所有指示,若有任何問題,可以請示當天集會現場的地面指揮官或回教黨志工團。

不要忘記,這可能是你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而且這次遊行也將會是後世歷史的重要事件,不要錯過了參與歷史時刻的機會!

2011年6月20日 星期一

混血儿的多元想象

http://merdekareview.com/news/n/18723.html

混血儿的多元想象


【女巫手札/黄书琪专栏】首相纳吉及其内阁汲汲营营想要塑造感觉良好的一个马来西亚,但事实总与愿违,一个初生的混血小女娃就戳破了谎言。国阵政府一边高唱族群融合共处,但另一边的事实是整个政府机制根本还没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多元。

梳邦再也州议员杨巧双6月1日喜获千金,取了个依循其印裔丈夫姓氏的名,故事理应在这里打住,但在初生一周后前往登记这个新生的马来西亚公民时,却遇上了麻烦。

马来西亚先进的大马卡国民登记系统将族群列为必填选项,但这个必填选项能辨认的选项非常之少,不仅晚近因不同族群通婚的混血儿无法并列父母族裔,从葡萄牙、西班牙殖民马六甲开始就存在的欧亚裔亦无法登记为欧亚裔社群。

换言之,这个系统只认定单一“纯血”的族裔,如所谓的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等等,杨巧双就连选择其他的权利都没有,最后被迫先替女儿在国民登记系统上选了华裔。

友人说,这可妙了,这个华裔的小女娃有个印裔姓名呢!这的确是可爱的事情一桩,但父母不想为孩子圈定族群界限的希望却落空了,正如许许多多在杨巧双发出推特之后,在网络上响应她的网友一般,这个问题困扰着许多跨族群婚姻的父母。
增选项或选填?

作为一个多元族群社会,甚至是早期南亚、东亚以致于欧洲商旅的重要中继站,马来西亚不同血缘、肤色人种本来就多,通婚是常见之事,可是,我们的国民登记系统里却看不见跨族群,或者换个角度来说,我们的制度只看见所谓血统纯正的族群。

若要改革这个系统,我们至少有两项选择,一即增加族群的项目,不再只是纯血系统,连“其他”都没得选。如2010年美国人口普查,台湾裔美国人就发起运动,呼吁在美台裔勾选其他亚裔,填入台湾裔。

若我们觉得无止境的增加国民登记系统里的族裔分类没完没了,那我们或许可以选择更简单的方式,不再将族裔列为必填栏目,既不限制要圈选自己族裔者,也方便许多在这个项目上想破脑袋的为人父母者。

过去许多父母在解决这个问题时,可能简单的选择填入父系族裔,这是一个取巧、但也抹杀孩子一半血统文化来源的方式,他们既然被称为混血儿,但却在国家制度上非得选择一个所谓血统纯正的族裔分类,可不讽刺?

整个问题上面当然还牵扯更复杂的人类学种族问题,不谈马来人起源,单是华人一词就充满问题,所谓“中华民族”不过是20世纪初方出现的分类,在此之前汉人是汉人、满人是满人、蒙古是蒙古,更多的是以地域为分类的社群,除了地方语言不同,文字系统也有不同,56个族群统称中华民族,意图建造一个民族国家,按照部分人的说法,这恐怕叫做同化。

所以,我们号称多元文化国家,但在制度里头,却一点也不多元,看不见阿拉伯裔的马来人、武吉斯人,也看不见不同省分族裔的印度人,更不用说看不见实际上不是汉人,但被视作华人、被迫接受以汉人为中心思想的华裔。

从母姓之想象

另一方面,杨巧双的故事也不是没有令人鼓舞之处,她提供了我们一个对于未来性别平等的想象,父母亲既然可以自由选择两人共有之孩子的族裔归属,姓氏或许是我们未来的奋斗目标。

台湾在2007年5月23日修改民法中的“从父姓”原则,改为“父母书面约定”,尽管大部分父母依然约定俗成,让孩子从父姓,但此一修法至少打破了必然先从父姓,在不得以情况下方从母姓,贬低母系血缘的系统。

我们未知杨巧双权宜让取有印裔姓名的女儿当华裔的考虑是否出于公平,姓名是你的,族裔是我的;但她至少肯认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孩子属于父母亲两人,血缘来自两个人,所以族裔未必要从父系。

未来,我们或许可以朝更多元、平等的制度前进,除了族裔,就连孩子的姓氏也可自由选择从父或从母姓,在当前这个已经无法使用姓氏判别血缘远近的社会,让当事人选择自己情感认同与家庭记忆的姓氏,可能更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