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5日 星期五

關於女性・政治的想法



無獨有偶,這一、二個月來,無論是我在《獨立新聞在線發表的文章,還是剛好排到檔期播出的《聚焦大選》,在談論的都是女性與政治的議題。

直到今時今日,儘管大家發現428日淨選盟3.0集會的女性參與者倍增,而且增加非常多的年輕女性或媽媽;但是,在互聯網上,關注政治活動或政黨專業的使用者還是以男性佔多數,女性使用者人數若能達到30%已是相當高的比例。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女性容易被排除在公共事務之外的理由很多,除了因忙於自己家庭事務(私領域)就已經耗費心力,不像沒有社會要求一定要分擔私領域責任的男性那樣,在工作之餘,可以參與公領域社團活動,再來,也正是因為公領域長期是單一性別佔據,從制度設計、時間安排都未必適合女性參與。

我並不是要責怪男性,因為男性同樣也是這個父權社會體系的受害者。若要達至一個公平、平等的社會,性別平等主義者要追尋的不是任何一個性別凌駕、超越另一個性別的狀況,而是一個平等共處的社會,但是,許多對女性主義抱持誤解的人,總是以為,女性主義者是要吃掉男性的怪物。

實際上,女性主義之所以產生是對應於原本佔據主流的父權,但並不是要取代父權,因為用對方的思維打倒對方,實際上只是複製另一個不可欲的強權/體制。所以,性別平等的道路上,以父權的方式取代父權,只不過是複製父權,同樣的道理,可以複製在很多事情上。

在華文教育、政治鬥爭上皆如是,如果華文教育運動和打壓華教的政府使用同一種思維,禁止方言在校園裡的多元使用,認為人們只能學好一種語文,那麼與打壓者並無不同,也無法另闢蹊徑。應用在政治上,更自不待言。



聚焦大選節目訪談:女人與政治


2012年5月21日 星期一

马华柔州副主席张秀福炒作议题,助巫统蛊惑人民


民主行动党全国干训局执行秘书黄书琪5月21日(星期一)于新山发表文告:

马华公会柔佛州联委会副主席张秀福在历史的大是大非面前不敢表态,只能重复炒作完全不存在的议题,协助巫统唱红打黑,到头来只是自掌嘴巴。

张秀福以吉兰丹州务大臣聂阿兹受记者询问时的言论大作文章,再度玩弄伊斯兰国家牌,恐吓华裔选民,根本是在与巫统文宣一唱一和,企图愚弄百姓。

聂阿兹在接受记者访问时已经开出非常严苛的条件,若巫统要与伊斯兰党合并,那巫统必须完全改弦更张,把伊斯兰教视为该党斗争方向;再来,巫统必须接受伊斯兰党坚决与民联另二政党,即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并肩合作的决心,假设巫统要与伊斯兰党合并,那就必须加入民联。

如此严苛条件,张秀福却认为巫统与伊斯兰党合并在即,并以此恐吓选民,如果不是对作为国阵老大哥的巫统的信心不够,就是没有认清马来西亚目前的政治现实。

民联三党都已多次重申,只落实民联三党认同的共同施政纲领,此举意味,不在橙皮书与共同施政纲领内的伊斯兰刑事法与伊斯兰国家并没有得到三党一致认同,即使民联执政,也没有落实的可能。

民主行动党不止一次强调,马来西亚是个世俗国,并且强烈反对2001年9月29日马哈迪独断宣布马来西亚成为伊斯兰教国的主张。

可悲的是,身为执政成员党的马华公会,在2001年9月29日时,面对马哈迪的宣布不但没有吭声,到今天却不断重炒议题,协助巫统捞取廉价政治资本,用根本不存在的议题蛊惑选民。

巫统总是透过该党喉舌《前锋报》抨击伊斯兰党成为民主行动党的傀儡,而张秀福现在却抨击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成为伊斯兰党的跟班,两者互掌嘴巴、自曝其短。

马华公会在2001年9月29日的历史重要时刻面前,不敢对国阵老大哥巫统说一声,现在也只能协助巫统一唱一和,荼毒选民的想法。

民联三党合作至今,从来都是平起平坐,绝对不像巫统在国阵内部一党独大,国阵成员党近日纷纷把候选人名单递给巫统主席纳吉审批,显示巫统握有最后主导权,马华公会如果连自己的候选人都无法有最后决定权,不敢对巫统喉舌《前锋报》的连篇谎言提出抗议,又有何理据批评民联?

在此奉劝张秀福还是省下力气,继续在国阵主席纳吉面前争取表现,避免最后得到马华公会总会长蔡细历力捧点头,却得不到巫统主席认同,无法上阵。


黄书琪

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独立新闻在线5月16日专栏: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_v2.php?n=24637

【指南人语/黄书琪专栏】外籍女佣究竟对我国的经济有多影响,以至于非政府组织领袖的一句话,必须劳烦国阵部长、上议员站出来澄清、反击?

马华公会上议员周丽玉抨击妇女力量组织执行董事艾琳费南德斯(Irene Fernandez)呼吁印尼暂停输出女佣到马来西亚的言论,破坏我国名声,更影响99.9%雇主的权利。

但是,殊不知,真正影响雇主权利的不在于艾琳说了甚麽话,而是这个政府到底是如何制定家庭、女性政策。

马来西亚这个发展中国家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却拥有30万左右的家庭帮佣大队,吊诡的是,即便如此,马来西亚的女性劳动力却比东南亚同侪如印尼、越南、泰国要低。

世界银行今年四月公布的报告显示,泰、越两国的女性劳动参与率都在接近甚至超过70%的高参与水平;我国的女性劳动参与却在过去整整十年停滞不前,未能超过50%。

那为何我国对女佣的需求似乎有增无减?

马来西亚正走向贫富差距扩大的方向,当国阵政府不断洒钱制造美好感觉的同时,底层40%家庭每月收入不超过马币1500元,60%家庭每月收入不超过马币3000元,500元最多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却无法解决国阵长久以来无法有效解决的政策问题。

缺乏托育为女性就业最大阻力

在城市里挣扎往上爬的一般中产双薪家庭在政府没有完整托育政策的情况下,被迫大量聘用女佣分担家事劳作、亲职工作;与此同时,还有更多家庭中的女性选择去职,从1980年代至2010年的统计数据都显示,女性在婚后(20-24岁、25-29岁)的劳动参与率迅速下滑。

世界银行在2012年4月发表的《马来西亚经济观察:现代工作》 报告已经点明,缺乏托育为马来西亚女性劳动参与率的最大阻力,尽管已经让设立托育中心的雇主单位享有扣税优惠,但2009年,也只有436处托育中心为公 司机关附设。而且,儿童托育费用竟然不在个人所得税的扣税之列。既然托育都无法扣税,那请个女佣在家顾小孩顺便帮头衬尾,煮食、洗衣、打扫全天候待命不是 更划算?

这不过就是许多双薪家庭的现实考量与计算,因为国家没有尽最大的努力落实托育计划,更没有有效政策协助女性就业。

国阵政策资源错置
我上一篇文章《女人与救国》指出,女性是把我国拉出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而创造“现代工作”,改善工作条件如附设托育中心,让工时、工作环境更加弹性,则是让女性有机会重回职场的关键。
女佣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未成熟的民主社会、加之困在中等收入陷阱内的国家,依赖女佣解决资本主义世界的家庭问题。

女佣是工人,也是女人。在争取性别平等的道路上,男性与女性未必站在对立面,主流性别与少数性向者也不一定有冲突,更多时候,产生分歧的反而是同一个性别。

正如许多人并不晓得女性主义实际上有无数流派,在资本主义、妓权、性自主权、同性恋等等议题上都可能有不同观点,但不少人还误以为在争取的中产女性权益,就是所有女人都能享有的福利。

当周丽玉为所谓的99.9%雇主争取权利的同时,她所属的政党以及政府放弃了相应的资源与时间,去解决更基础的问题,包括请不起女佣决定去职的女人所面对的问题,请得起女佣但却时不时发生虐佣或虐待老幼的问题,还有,马来西亚的经济问题。